夏景只是慢慢的在雪地里走着,前面还有一条小河,还没有被冰冻的。
他要跨过那跳河,去到对面很远很远的白府。
他嘴唇不是乌青而是很苍白,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已经在这冰天雪地里徒步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体力早已经达到极限,脸色似乎比雪更白,走路也摇摇晃晃了。
只是那头墨发柔软发亮,显得还有那么点儿生机。
当他的脚踏进那条河里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
只觉五脏六腑被打开了,之前被冷坏而变得迷糊的头脑清醒过来了。
他想就此睡下去了,因为好累好累了。
从前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累。
现在只是觉得心里和身体都疲乏,像是倦了,如一只倦鸟,要落进自己本该的归林。
白玉山叫他做的,他做到了,只是心要坏死了。
他想要回家,可哪里是他的家?也好也好,就死在冰天雪地里好了。
白玉山这般叫他徒步去冒险,又叫他如此回来,不就是想他死吗?
他踏过了这跳河,身体僵硬地前行,在感觉天地昏黑之前,感觉自己要死之前,回想出来的,都只有白玉山的脸。
他死之前忽然想,下辈子再也不要这样过活了。
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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