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月初霜,灯迷酒未央。
残雪青花瓦,龙诞于岳鸯。
——
岳鸯楼,位于岳鸯城南边的一处花楼。
或许有老一辈的人听过这样的传闻,在早一些的时候,此城并不叫做岳鸯城,此楼也非岳鸯楼,传闻两者皆是当今昌天子赐的名,只因为此花楼的花魁,名唤岳鸯,据传是天子宠爱的女人。
风雪的势头渐渐大了,姑娘和客人们吟诗作对,欢笑声此起彼伏。
那个男人站在窗边,却笑不出来。
他将手放在窗框上,没有节奏地用手指敲打,心中焦躁不安。
这一层是花魁的住所,寻常人便是砸钱也上不来,而此时廊下三三两两站了不少人,将那男人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已是破天荒的景象。
男人看着窗外明亮的夜晚,任由寒风拍在他脸上,以为这么做会让自己冷静一些。
效果不大理想,他的手心还是不断地往外冒汗。
思忖间,窗外的雪花定格于空中,原本的喧嚣忽然就消失。
他愣在当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刻,深渊般的黑色就以盘古开天的气势于云中坠落,将云层震退百里之后,又消失不见了。
短暂的延迟过后,接踵而来的是毁天灭地的巨响,波及千里,便如同耳中敲锣,体内山崩。
这一切在倏忽间发生,又眨眼便消失,男人半晌后从惊讶之中回神,耳中尚有嗡鸣不断。
他忙唤过身后之人询问,此人年约三十,素衣飘飘,却已是须发皆白。
那人手中掐着算决,观察着满天星斗,眉间紧锁良久方才道:“此子非雷非电,乃黑龙入凡尘降生,将为我大昌带来空前灾难,届时祸延千里,血流无数。”
“然而也唯有此子,方能终结此灾,根绝此患,保我大昌免于灭亡……”
婴儿的啼哭声终于从身后的房间里响起,片刻后有婢女推门而出,分开人群后跪在男人面前,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樱唇雪肤的婴儿,面露欢喜,言语间却打着哆嗦。
“恭喜陛下,是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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