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已一个月过去，天气转凉阳光却泛着丝丝点点的暖意。
那天后，顾笙一个月都未再登台，但梨园外等待顾笙归来的呼声日益高涨，顾笙只是自嘲地一笑了之，一个不会演戏的戏子，也这么招人喜欢么？
“十三爷，今天又有好几个显贵来问您什么时候再登台呢。”
梨园的大当家青竹从屋里出来，为顾笙披了一件薄袄。
青竹是上任大当家青山的长子，刚满十七岁的少年一个人挑起梨园的担子。
说他少年老成，脸上明明是纯真和稚气，说他年轻气盛，行事偏偏成熟稳重。
顾笙平时一个人住在城中的院子里，青竹没事会带些糕点来看他，并向他汇报梨园近日的情况。
青山生前对顾笙最为敬重。
青竹从小受父亲影响，对这位当家花旦也是像爱戴兄长一般。
“知道了。”
顾笙只顾抬着眼看太阳，阳光有些刺眼。
“十三爷，梁大夫说您已经比旧年好多了。”
青竹轻声说：“即便如此，外面凉，我们进屋吧。”
顾笙垂了眼：“凉不凉的，不都一样。”
青竹不免有些沮丧，却又不好在顾笙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暗戳戳抿唇，努力把眼角眉梢的忧愁收起来。
“青竹，明日我登台唱戏。”
顾笙拉了拉薄袄，转身回房。
青竹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是日，梨园又是人声鼎沸。
锣鼓响处，十三爷粉墨登场。
还是那张俏丽的冰块脸，清冷地开腔。
第一段唱毕，台下已是欢呼声一片。
江暮坐在柱子后面，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顾笙满心想着和那人的赌约，忍不住往台下多扫了两眼，到了戏客的眼里，则变成了“快看十三爷的眼睛！
这灵气真是戏台子上独一份儿呐！”
这话到了江暮耳朵里，让他的笑意越发意味不明起来。
这么看去，顾笙的眼睛确实难得地带了些生气，灵动活泼起来。
戏客的反应俞加激烈，止不住地欢呼叫好。
江暮放下酒杯，悄悄出了洗厅。
“十三爷，别来无恙。”
顾笙又听到了这个声音。
“我以为你输了。”
顾笙停下脚步，微微仰视走到他面前的男人。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你。”
江暮道：“我对你为我一人唱的戏，可是期待得紧。
而且今日十三爷在台上，那双眼睛神采飞扬。
我不禁想，莫非十三爷在找我？”
顾笙还没被人这般打趣过，耳尖红红，一时沉默。
“你不是要听戏吗？我给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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