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楼道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白色的影子匆忙的转过了身。
赵一脚踹开了屋门,屋门带起了一阵风。
白色的影子惊慌地飘起,赵向她的背影伸去一只手,但是没有拉住。
那影子倏地无影无踪。
钱从床上坐了起来,四下里寻找,只有窗户上挂着一件白色的纱衣,而她早已腾身跳入了窗外的街上。
“看见一个穿了一身白的姑娘了么?”
钱问蹲在窗台下的孙。
孙抬头看了钱一眼,又低下头去。
一
孙一直在磨他的刀。
他把刀从石头上举起来,凑近昏黄的灯光,眼睛里闪过一点蓝洼娃的光芒。
他叹了口气,重新把刀放到了石头上。
据他自己说,那是一把好刀。
那回宰鸡,李借他的刀,他犹豫了半天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让你们开开眼,取出钥匙打开抽屉上的锁去掉精美的鞘他拔出了那把刀,架在鸡脖子上。
那鸡开始还一声紧似一声的叫唤,来回蹭了几下连根鸡毛也没蹭断,后来连鸡都不在乎了。
“嗤!”
赵嘴角抽动了一下,从兜里抽出了自己的水果刀,鸡很平静地让刀在它的脖子上蹭,然而这回它到死也再没叫唤出来。
孙用手指小心的试着刀刃,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可是我师傅说……”
“嗤!”
赵擦抹着水果刀上的血污,眼睛不屑地瞥了一下孙手中的刀。
于是,从那天起,孙便彻夜地磨刀;于是,每个早晨,孙都要泼出一盆褐色的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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