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烛光摇曳，姜榆辛隐匿在黑暗中，脸上难得凝重。
爷爷说，做了当年那件事的，除了当朝宰相叶昭——叶泊如的父亲，再无其他可能。
知情者大多已故，或意外横死，或杳无音信。
叶泊如当时年幼，叶昭不可能让他知道。
那么，唯一的希望就在叶家长姐——叶懿如身上了。
明天去寻一寻她，也许会有点收获。
姜榆辛打定主意，觉着自己终于将这桩陈年旧事，掀开些微的一角，光自缝隙打进去，腐烂的内在看不分明，却够让人惊骇。
他攥紧手掌，指甲掐入皮肉。
只是清清，这次怕要再难过一回了。
“呦！
这小白脸儿好生俊俏。”
说着，叶懿如血红的爪子伸向姜榆辛，可劲儿蹂躏拉扯。
姜榆辛有求于人，只能随她揉圆捏扁，笑得人畜无害。
叶懿如风骚的坐下，笑的妩媚，“官人，您指名道姓要见奴家，所为何事？”
“在下姜榆辛。”
“姜榆辛……”
叶懿如似听不懂般将这名字翻来覆去咂摸好几遍，面色倏地沉下，“你爹……是姜久？”
细听，嗓音竟有几丝颤抖。
“嗯。”
姜榆辛疑惑，关他死了这么多年的老爹什么事儿？
叶懿如脸色肉眼可见的龟裂，显出几分苍老。
旋即又笑开，带了孩童的顽劣，“我是你娘。”
“我是你祖宗。”
“啧，你这小孩儿真是口无遮拦，”
叶懿如笑得更欢实了，“不信回去问你爷爷，那糟老头儿知道得多着呢，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什么都不舍得往外吐。
“皮相不错，”
叶懿如捏着他的下巴颏儿，食指轻佻的在面皮上刮蹭，“有几分你亲娘当年的神韵。”
话里泛着酸气儿。
“眼睛倒是像姜久。”
姜榆辛被她的红爪子抓的
生疼，恼了，觉得从这疯婆娘处得不到丁点儿线索，起身准备告辞，叶懿如一把揪住他的发尾，“坐下！
我知道你要干嘛。”
姜榆辛嘶了口凉气儿，跌回凳子上，看这疯婆娘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你是不是要问，桂花酒酿的秘方？姜久生前特爱喝。”
叶懿如笑得眉眼弯弯，有种诡异的慈祥。
姜榆辛“……”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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