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轮回,流年变迁。
春种秋收,三年打马而过。
骆清身量颀长,瞧着还是瘦弱,窄刀挥舞间却藏满力量。
姜榆辛不掩盖,刀风猎猎,狂放,也光明磊落。
较之三年前,皆褪了少年人的傲气,染上血性。
姜榆辛当啷把刀一扔,瘫坐在树荫里,霎时没了方才的英武非凡,冲骆清嚷嚷:“清清!
风虎八式太难了!
这小半年我成日练这个,总觉少点什么。”
骆清兀自练习,不搭腔。
是了,前面都还算顺利,偏卡在这儿,冲不破瓶颈,难免焦急。
二人正苦苦思索原因,章程疾步走来,脸上难得凝重,“近来时局动荡厉害,怕是要变天,你俩下山吧。
最后一式教予你们,习成自是好的,不成也够保命。”
章程提刀演示,整套刀法,行云流水,周身仿若有祥云之气升起。
归鞘,道:“骆清,随我来。”
骆清随章程至他卧房,他自暗格中取出两样物什,交于骆清,“这刀,是骆昰的宝贝,我死缠烂打许久他也不肯给。
某日突然托人送到我府上,没几日骆家就出事了。
想来他是早已料到。
还是物归原主吧。
还有半块玉佩,贴身藏好,到了白下去寻礼部侍中杜韶庸,给他他自会明白。
下山后,你要步步为营,处处思量,切记切记。”
骆清扑通跪下,冲章程磕仨响头,章程每躲,受了,道:“去罢,把姜榆辛叫来,我再嘱托他两句。”
骆清推门出去,见姜榆辛在院里侯着,“进去吧,师父找你。”
姜榆辛应声,又突然扭头问:“清清,你准备好了吗?”
“……嗯!”
小半刻后,姜榆辛背着一把刀出来,笑得没心没肺:“师父特意给我打的,他还夸我来着,还让我好好护着你。
下山吧?”
来时行囊就简单,只几件换洗衣服,回去时也只多了两把刀和半块玉佩。
三年武不是白习的,下山飞快,全没有初时的艰难。
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离白下城越近,骆清愈心思翻涌,还有些许的……思念。
不,不能去寻他,要时时小心。
骆清告诫自己。
二人趁夜进城,悄无声息回了戏班子,去向姜爷爷请安。
交代过这三年的情况后,又询问当今时局情形。
“面儿上瞧着倒是风平浪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暴风雨前暂时的平静罢了。
你俩回来的还算及时,兴许能挽救。
你们也不小了,心里自是有计划的,我也不过问。
早些回去歇着吧,不差这一夜。”
“爷爷……”
姜榆辛抿唇,“您身体……”
“无碍,顾好自个儿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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