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些天,高视阔步的□□都在街上游行。
这哪里是子弟兵,更像是打家劫舍的马匪强盗。
一个个激昂澎湃,壮志汹涌,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状态,此时如果你要他们即刻返校,他们至少得先把这条街拆了。
在这群人当中,绝大多数是昔日学校里的三好学生,而今他们有了更高的理想追求,就是把他们的老师变牛变马。
还有一些是中途混进去的社会青年,他们以自己出色的馊主意著称,被屡屡委以重任。
秋天的风吹起榕树下金黄的落叶,却没有带来往日的香味。
今天的风只带了一种味道,这股味道弥漫着整条街,它不像是由味蕾感知的,更像是由内而外的,它使得所有人都感觉初次来到这座城市,来到了狂野蛮荒之地。
施暴者脚踢拳打,咳痰唾面。
城市的居民无不忍耻含羞,好在我们几百年以来都是如此。
可如果一个人越是忍气吞声,施暴者便愈肆无忌惮,越变本加厉。
陈槐正坐在一辆从北京开往广州的□□专列上,斜对面坐着一位明眸皓齿的姑娘,她的肌肤如凝脂,脸蛋像白里透红的桃花,厚重乌黑的披肩发半悬于空中,他正看着窗外闪闪而过的杨林,她并没有带红袖箍,头上却扣着一顶小红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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