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净空山上,蝉鸣渐息,风盛了,云歇雾薄。
暮锦娆喜欢秋天的朱岩峰,有满眼灼灼的红枫,和结着赤红果实的龙血树。
入秋果实熟透,跌落枝桠,摔在山岩上就成了朱红一片。
天边烧起了晚霞,暮锦娆素衣白裳染上了金黄,风吹起她的水袖罗裙,一轮夕阳在她身后沉沉坠落。
段沉瑄直视着那团耀眼的光亮,风把他的墨发吹散,手中一把玉笛在风中发出呜咽,暮锦娆似乎在灼眼的光芒中勾起一抹笑,勾魂摄魄犹如狐媚,下一秒,她将发髻上的玉钗做暗器,射向段沉瑄,行云流水间,手中多了把剑,玉钗未至,身形已动。
段沉瑄周身气息涌动,卷起漫天的枫叶,一只手背在身后。
玉笛与玉钗空中相撞发出“叮”
的一声。
眼见暮锦娆的剑尖已至身前,玉笛回手,压下剑锋,回身兜转,暮锦娆的剑失了准头,也不急躁,将剑挥向风中,借了师父的气,横手一剑,段沉瑄用玉笛拦了剑身,剑气所及之处,山岩尽碎,段沉瑄眉眼笑开,似是欣慰,剑与玉笛还在相互施力,暮锦娆左掌蓄力,袭向师父的脖颈,段沉瑄微微仰身,手下玉笛蓦地加力,暮锦娆手中的剑承受不住,剑气微靡,段沉瑄借机抽出玉笛猛击了剑身,一阵翁鸣,暮锦娆虎口吃痛,剑脱手落地。
暮锦娆好似痛击跌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唇,段沉瑄拧了眉头,俯身查看,竟看到大片血迹染在她的唇边和前襟,耳边轰鸣一片,一瞬间乱了手脚,封了暮锦娆两处大穴,抖着声音问她痛不痛,将她打横抱起,她沾满血迹的双手扶上段沉瑄的胸前,双肩耸动了好一阵,终究抑制不住笑出声来,摊开手掌,里面有两颗捏碎的龙血树果实还在滴落鲜红的果汁。
段沉瑄气急,收手欲将她从怀中丢下,暮锦娆急忙双臂揽住师父的脖子,手掌已将师父的衣襟染成了鬼画符。
“师父你确实伤到我了。”
“何处?”
“你单手与我对拆,伤我心了。”
段沉瑄瞧着挂在身上满身鲜红果汁的徒儿,双眼映着夕阳的余晖,缠着他的脖子,生怕他弃了自己。
再多言语都化作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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