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燊醒过来的时候，抓起手机，懊恼地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十六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他蹙眉想了一会。
跳下床，赤脚踩过冰凉的木地板，拉开窗帘，阳光却没有如预想一般刺入眼睛。
下雨了。
窗外寂寂的，光线晦涩暧昧，几屡雨丝婉转飘过窗棂。
按照未接号码打了回去，反而又没人接通了，真够奇怪的。
他丢下手机，进了浴间。
王予燊洗漱完，重新坐回窗台边，摊开一本历史文献，修长的手指斜着扶住太阳穴，眼睫轻垂，专注地看着那一行又一行枯燥文字。
他看得很快，好像这本书里的内容，他本来就知道一样。
凉风经未关的窗扉吹起窗帘，屋内响起轻柔的乐声。
王予燊无奈放下书，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怎么了？”
电话那头杨子陌笑了，背景声音嘈杂，他很大声地讲电话：“你不会才起吧？嗨呀，我都浪了一上午了。”
王予燊理了理领子，等着他说下文。
杨子陌没有这么无聊。
“江印画回国了。”
声音忽而压低，杨子陌顿了顿，又大声道，“燊哥，晚上虹光社的局，别忘了来啊！”
王予燊静默了几秒钟。
“消息可靠吗？”
沉静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从国航系统里查到的。”
慵懒随意的语调，重音却在第一个字上。
“晚上见。”
王予燊挂了电话。
侧身路过墙角那面穿衣镜，他来不及瞥一眼镜中面沉如水的少年，视线已然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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