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死前,是我陪他去注射MRL病毒抗体针剂的,那时距离母亲的研究所发现病毒抗体并制成药品和疫苗,还不到两个月,我们以为,就像以往发生的每一次人类浩劫一样,科学家终将获得胜利,并且欣然与整个科学界一起,为母亲和她的科研团队感到骄傲和自豪、我们天真的以为,人类会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弟弟还说,他想成为如母亲一般伟大的科学家,完成拯救全人类的使命。
孩子气的笑容宛如夕阳中的霞光。
可是缺陷抗体制成的针剂虽抑制了弟弟体内的MRL病毒,却引发严重的基因病,并蚕食掉他剩余的全部生命,骨骼、神经、肌肉一点点萎缩,死亡,尤其是四肢,粉身碎骨般的剧痛折磨着他,折磨着我唯一的,也最最深爱的弟弟,不成人形,直至离去。
只有哭喊的声音梦魇般深深烙印在耳膜,他是不想死的,也不想以那个丑陋的姿态活。
我没去见他最后一面,因为负责基因病临床治疗的林德告诉我,我会受不了那个画面,弟弟也绝不会希望被我看到他如此凄惨的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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