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地月光,夜凉如水。
燕洵缓缓的走着,却隐隐听到琵琶的声音,那声音清清淡淡,穿透过来,时而飘渺如烟,时而激烈高昂……待走近后,才发现原来是从元淳房中传出。
还记得少时,元淳曾小心的问自己心仪的女孩样子,那时的他随口便说道:“自然是琴棋书画精通的……”
从那时起就听元嵩说过她一直苦练着,以前也曾听她弹过,却从未细细留意过,如今听来还真是好听。
刚走到门口,燕洵竟有些迟疑,明明是心急如焚,却为何又情怯了吗?这时琵琶突然嘎然而止,紧接着房内的灭了,一切变的漆黑,他怔在那里,随即不甘心的伸手敲了几下,良久才传来清冷的声音:“民女已歇了,皇上请回吧。”
燕洵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眸光中似怒,似伤,清瘦修长的身影却十分孤绝。
半夜,燕洵坐在床榻上,等着她,他知道只要他头疾犯了,哪怕是她再不情愿,也只有来看他。
她终于来了,依稀还是清丽的容颜,娇美的浅笑,发髻间插了支白玉梅簪。
燕洵紧了紧目光,他怎会不识得那簪,不过是那日叱云南为她挑选的而已。
“淳儿,这几年你过的怎样?”
燕洵沉默良久,幽幽问道。
“我很好。”
元淳清浅一笑,“以前总觉得塞外旷野荒凉寂寥,但看久了才发现其实还是很美的。”
她仿佛想到什么,顿时又露出明艳的笑容,喋喋不休的说着那五年在边关的趣事。
这时,她不禁伸手摸了摸那白玉梅簪,叱云南说过话仿佛又浮现在脑海里,“阿淳,六年了,我已习惯你在我身边了,而且我也不打算放开你,所以你注定只能在我怀里,一生。”
听了他的话,元淳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流下来,“南哥哥,这样的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叱云南低叹一声,抬起她的头,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坚定的点点头。
看着她笑颜如花,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燕洵不禁泛出一丝苦笑,随即拧眉握拳,冷声低语:“叱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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