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知大将军-《丧胡尘打一个动物名字》

全不知大将军(第1页)

北方塞地,落日灼烈,晚霞亦挥洒。

枯藤曼展着异状斑驳,老树沐浴着豪阔士气。

至于昏鸦哀鸣,是没有的。

有的只是大漠独有的静寂。

风是静的,沙是静的,一切都似被漠地的苦寒给冻结了。

正因这长期的寂静,才教人觉着可怕。

周边没有一个人、一棵树、甚至一株草,连绵的、如乳丘般的风沙无声地包围着他。

直至……直至一声鼓响,那是结着凝霜的老旧鼓皮发出的声,那是援军破敌阵、冲宿营的信号,那是……他像是没了知觉,又像是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眼、带着血染到沙上,沙上、沙上……感官像又屏蔽了起来,抑或是他实在不愿面对。

灯芯随自窗缝溜进的软风轻晃着,本应照人好眠,但丰毅睡不着。

又是梦,这连篇的梦不断地挤进他的脑子,半丝缝隙也不留。

它们走马观花地陈列影射一遍又一遍。

可人的脑子无法承载那么多的画面,加上意识上的刻意回避,痛伤苦悲是真实的,那些记忆却怎么也抓不住。

丰毅全给忘了,数年戎马生涯,论是军事布局、战略谋全,他一概说不上来。

年少的放肆浪荡倒记得个十成十。

樱挑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胡姬塞雪肤,温柔醉里乡,美人窝中的布局谋全不用想就皆能朗诵而出。

于是,已近而立之年的丰毅把半生蹉跎得的本事技艺都忘了,成了全不知大将军。

全不知大将军又丢了原先沉稳的性子,心里很是着急,被贴身婢子芸娘告知明日船头有人来接后更是惶惶。

梦入人催,难以成眠确是不怪。

风还是柔吹着,前时的狂风暴雨似已慰了他的脾气,星子也亮晶晶的。

丰毅除去一身武艺就是俗人一个,想着芸娘报信时上扬的嘴角,他琢磨着那接船的人定是萧楚楚。

“楚楚啊……”

丰毅轻喃着,窗外晶亮的星子都是夫人温柔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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