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走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一步一步，一格一格，走得极为缓慢。
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仿佛在抚摸着爱人的皮肤。
行至一扇紧锁的房门前，他顿住了脚步。
“老婆，想我了吗？”
他手掌贴上了那扇门，呢喃道。
门被他打开了，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丹尼尔跨入了房间，轻轻关上铁门。
一瞬间仿佛就被世界隔绝了一般。
“老婆……”
屋里只有一台小小的落地灯在发出微弱的光芒，他就着这点光踱步至房间的角落。
那里，蜷缩着一个女人，被锁链牢牢铐住。
“老婆，过得好吗？”
丹尼尔俯下身，抚上了她的鬓角，为她挽起一抹碎发。
艺华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滚。”
嗓音嘶哑，含着难以言说的屈辱和愤怒，以及无能为力。
“叫我滚吗？嗯？”
丹尼尔狠狠捏住她的下颚。
“为什么这么对我，丹尼尔……”
艺华虚弱的地喘着气，眼中却露着狠厉的光芒。
“就是不想看到你这种眼神！”
丹尼尔用力甩开艺华，把她的头按在冰冷的地砖上，“你要是愿意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休想……你这个变态……”
艺华艰难地抬眼看他，“这些年里，你每时每刻……每时每刻都监视我……”
“我在别的地方工作，你电话一天打几十通，罗恩和我多说一句话，你居然让他家破人亡。”
“我怕了你了，丹尼尔，放我走……”
艺华说着就哽咽了，“你当初不如不救我……”
“我从当上医生的那刻起，就在不断地救别人，帮别人……”
丹尼尔放开了艺华，沉默了半晌。
“可谁来救我！
谁来帮我！”
“谁！”
“我不想再救人了……”
丹尼尔疲惫地坐在地上。
“没人逼你。”
“我在逼我。”
丹尼尔看向艺华，眼神隐藏在黑暗里无法得见。
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摸了摸艺华的头。
“你乖一点，兴许还能救救我……”
“不过我已经没救了……”
“艺华，陪我一起病着吧，嗯？”
“好吗？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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