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的事情在王县令和两位王爷的合作之下进展得很是顺利，待到离别之际，不仅流离失所差点儿就要演变成民乱的灾民们被安置妥当，就连毁掉的劣质堤坝也在紧张的重建之中。
“常王殿下可是少说了一句呢。”
张全陪着笑：“您和大殿下还拉下马了不少人呢，也算是补了这社稷的漏端，圣上那里还说......”
白绎斜靠着窗看着飞驰的景色，嘴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
坐在他身侧的顾秦笙安静极了，沉默地低着头。
一时间仿佛只有他一人自唱自和，场面一度尴尬极了。
张全偷偷瞄了那戏子一眼，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躬身告退接着去赶车了。
一手轻揉着酣睡的猴子，他换了个姿势斜倚在铺了软垫的马车上。
系统这些日子总是嗜睡，再怎么冰冰冷冷，白绎也没丧心病狂到把一只活生生的猴子随手扔的地步，这些日子一直把它抱在怀里。
目光从窗外没什么可看性的杂草丛转到少年身上，白绎的脸上似乎有点儿笑意。
“本王本以为你会在刚才借机说些什么。”
顾秦笙有点尴尬，抬起刚刚一直低着的头：“三殿下说笑了......”
白绎轻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顾秦笙看着男子垂下眼睫，日光投射在脸上，配着那苍白羸弱的身影却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寒意感。
玩弄了会儿睡成狗的某只系统毛茸茸的小耳朵，白绎转而又提起了另一个话头：“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见少年愣怔的样子，他又笑了笑：“怎么，真打算一辈子耗在我这个病秧子身边瞧瞧我这三天两头吹不得风动不动就卧病在床什么的......”
顾秦笙听着男子的声音清晰在静默的空间里沉浮，心底没由来的发慌：“三殿下......”
白绎的唇角是越来越浓重的讽刺笑意，抬了抬胳膊把少年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甩开，面色冰冷地偏身向内半卧在马车上，像是极其不耐地准备要睡了的样子。
顾秦笙的目光里一时间被这样的常王弄得充斥着恐慌的情绪。
那人刚刚嘲讽的笑意......
三殿下是除了温书姐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人......
他想了很多很多，回过神时那人似乎已经睡熟了，搭在素白衣服上那双苍白修长的手，白得透明般，有着和男子一样冰冰冷冷的质感。
顾秦笙被蛊惑般地伸手去触碰。
......和想象中一样，好凉。
少年姝丽的容颜略显迟疑。
触碰，然后渐渐地，变成握住。
顾秦笙的动作虽柔和，但缓慢得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马车仍在平坦的官道上行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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