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看不见了,只是视力一点一点模糊,最后定格在爸妈痛苦的眼泪上,还有依旧湛蓝的天。
她也因为看不见一切而恐惧,对世界不公的愤懑,砸坏曾经喜欢的收藏。
过了那么久,她甚至还记得那天早上家人看到她吃一向厌倦的食物时的慌乱惊呼。
开心的感受他们的表现,她又开始做以前不愿意做的事。
就连冷静的爸爸也嘶哑着声音阻止她下一步的动作,她还是笑着乖乖的停止,笑世界的不公,笑家人其实不值得为她伤心,更是笑自己扭曲可怜像聚光灯下的小丑。
只有一个人时才会卸下伪装,面无表情甚至阴沉。
笑?并不喜欢?
不会再抱有希望,却喜欢上画画。
每天也会微笑与父母道别,路过邻居家一样开心的问好。
他们没有看过我伤心的样子,也以为我很开心。
每个人甚至包括自己都选择性遗忘失明这件事。
笑得越灿烂内心的癫狂愈加疯长。
画的天空以明亮为主,其实明亮的诡异。
一年年长大,愈加温柔天真,很多男生也不介意她的眼睛甚至更激起他们的保护欲。
乖巧的她在男生间不知道的情况下与他们交往,但她还是没有一丝波动。
直到在天桥遇到那个与她拥有同样气息的男人,她心动了。
但是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也许是习惯了,心动不过是一时好奇吧。
隐约间她感到男人把她当成一个寄托,她不悦,但也知道可以吸引男人的也是这一份寄托。
于是不经意的试探,寻找让他在自己面前异常的原因,扬起一个个真诚的微笑去故意牵动他的神经,让他一次次找到自己,一步步的,陷入圈套。
其实又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只是为了一个陌生的过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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