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把脸色苍白的赛貂蝉照得越发衰老，分明，只大了四岁。
宽袖下的手不复柔嫩，显得苍老。
我看着她从街那头走来，安静等待着我的惩罚。
一百棍？罚跪三天？五天不吃饭？
罚什么我都不在乎。
我脑子还在漂浮，愉快无比。
她远远站定，很久没说话。
走近之后我才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恍惚，没半点愤怒。
“原来，你都会跳舞了。”
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说完这句，赛貂蝉转身就走。
我不得不跟上。
跳舞是她请人教的，怎么就忘了呢？
小乞丐和我告别：“再见，你跳舞很好看。”
我怕赛貂蝉生气，只偷偷挥了挥手，脚步控制不住的跳跃起来。
灯火将影子拉得很长，我认真地躲在赛貂蝉的阴影里，让两人的影子重合。
可是不管怎么尝试，影子总会多出来一块。
然后，我脱口而出：“小姐，我们住这儿吧。”
脚步骤停，影子有一瞬完全重叠，继而完全分开。
“行啊你，看上对门的小白脸了，还是街口要饭的小叫花？”
赛貂蝉说的，我不懂，但是她的语气很温和，所以我大着胆子说：“镇上每个人我都喜欢，我们留下吧。”
从狭小昏暗的胭脂铺，一直到三层高富丽堂皇的怡红楼，再美好的生活，我想象不出。
“你呀，就是被我惯坏了。”
七侠镇真是古怪的地方，每个人都是我陌生的模样，包括赛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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