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儿年纪也不小,大概而立之年了,却还未成家。
我问他道:“你是怎么当上老板的?”
他就道:“我爹有几个钱,就给我开了个茶馆,让我爱咋咋地。”
我莞尔,怪不得老胡和他这么熟,原来也是个有钱人。
有钱的和有钱的就是能聊到一起。
我永远记得这一天,正月十五。
因为过节,刘三儿心情也格外好,竟然破天荒给我们放了个假。
我没甚去处,刘三儿就带我一起去了一个艺店。
刘三儿说,这艺店就是卖艺之人聚集卖艺的地方,若不想赏钱,也可当看戏一样看就好了。
刘三儿笑道:“不过都是卖艺不卖身,并不似那妓院。
你不必担心。”
谁担心了。
刘三儿道:“幸好不卖身,否则依这些美人的姿色,色鬼们非打起来不可。”
我“嗯”
了一声,当做回应。
那些男儿看女人倒有些意思,但我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孩看这些就觉得甚是无趣了。
迷迷糊糊过了好久,刘三儿突然推了推我,指着前面道:“睁大眼睛啦,看见那女子了么?那是这里的店主,长得倾城绝色,不知有多少人花那么多钱要娶她,她却一一回绝了,还说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反正很特别。”
我伸长脖子看着台上那白衣胜雪的女子。
心里倒是十分支持刘三儿。
不因她的舞跳得多好,我并不懂舞,反倒是为她这一身儿装扮。
卖艺的女子一般都会将自己浓妆艳抹,打扮得妖娆至极。
而这个女子浑身上下却无一点杂色,只是刺眼的雪白。
刘三儿告诉我,她叫风白雪。
我瞪大眼睛看着,倒是觉得这舞跳得还不错。
舞毕,台下开始扔钱了。
我想了想,掏出两枚铜钱,夹进一本书中,待人们投完了钱,我把那书悄悄放到台上。
风白雪明显看见了,冲我诧异地笑笑,命人把钱拿走,而拾起我的那本书,走掉了。
刘三儿问我给了他什么。
我道:“暗号。”
他摇摇头,说:“你们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我耸耸肩。
后来,我次次去看她,也总算懂了些舞。
她把书还给我,次日我又给她。
那其实并非是书,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与她所谈的内容,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第一天,只不过是写,听闻她博览诗书,想与她对诗,下面又附一句诗罢了。
第一天我出题,明日她对完后另出一题。
我答了再出题,就是这样了。
后来才知道,这风白雪的墨水还真不少。
当年阿娘逼我读书,后来老胡也希望我读书,所以我即使年纪不大,倒也出口成章。
而风白雪,却未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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