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馜眼中对汤羽遨的印象其实很模糊，当初做方朔工作的时候，特意了解过，后来汤羽遨离职之后周馜也就不在关注这个年轻人了，但是她夜里翻来覆去，越发觉得这个变数，仿佛一个按键，开启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舆论反转之后，周馜也没有过多责怪方朔，因为不论事情怎么发展，舆论是倾向自己还是倾向苏凯凡，这段婚姻也已经到了断的时候。
苏凯凡和周馜再斗下去，双方的社会形象只会越来越差。
周馜有人气，她就是靠黑而红的，还能重来，赌得起。
苏凯凡的公众形象一直良好，虽然是电影咖，手上没有奖项加持，热度也是四平八稳，他根本耗不起。
凌晨两点，周馜坐在空荡荡的灯火通明的客厅，思来想去，最后在手机电话簿中翻出了备注‘苏’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
电话大概是通了，对面却安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
“……”
周馜也沉默了。
“还没睡啊？”
苏凯凡低声说，大概是刚睡醒，咬字不是很清楚。
“睡不着，在大厅里坐着。”
“是不是不舒服？我这边戏马上就要杀青了，等我回来陪你去医院看看。”
苏凯凡轻轻的安慰道。
“不用了。”
周馜咬咬牙，“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不会失眠了。”
“……”
“离婚吧。”
周馜冷声道。
“……”
苏凯凡沉默良久，终于答道：“好。”
周馜大概也没想到苏凯凡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突然愣怔了片刻，有些磕巴地回复道：“那，那抽个时间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你知道吗？这两天，我跟你打了无数通电话，你没接。
而我接到的第一通你的电话，是你要和我离婚。”
苏凯凡挂断了电话。
这是苏凯凡自和周馜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主动挂断她的电话。
她应该开心的，毕竟费尽心机这么久，目的终于达成了——她决定喝点红酒庆祝庆祝。
打开酒柜，拿出一瓶已经开过的拉菲，瓶塞有点破了。
是上次苏凯凡在家的时候开瓶不小心弄坏的。
她忘了这是哪一年的拉菲，反正是苏凯凡几个月前带回家的，说是一起合作的投资人赠送的精品，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开瓶庆祝，搭配保姆做的牛排，吃到最后两个人也尝不出和普通的红酒有什么区别，之后还不欢而散。
周馜顺手拿了一个牛奶杯，倒了半杯的红酒，小口小口的尝着。
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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