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还有最想对你说的一句话,那么我说,平生大幸,与先生相识一场。
太遥远了。
但还是想问先生,是否记得,在隆中躬耕抚琴的岁月?
临别的晚上,我说,再放一盏孔明灯吧,与尘世暂时相忘的日子再不可追。
先生你笑了,你说夜空中悬挂的那颗星辰,正指引着你,将来会比你做的孔明灯更亮一些。
水镜道你得其主不得其时,你却回答他明知不可为而偏偏要为之。
所言功成归去,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分离的人再少一些伤感罢了。
是的。
此后山高路远,天地棋局,生死对错皆在一念之间。
你写下,君臣似鱼水,前途共悲欢,给我看。
我知道,你注定一去不返。
但愿你跟随的那个人,他懂你的一切。
我当时这样想着。
二十七年如一日,不多不少,刚好是你的半生。
后来,我走过了你们曾经走过的路,直至寂寞悲凉的五丈原。
我找到了你抚过的那把旧琴,却不知被谁剪去了所有的弦。
是该把它烧了?埋了?还是静静地摆放在那张陈旧的桌案上?
不。
我只想把它抱在怀中,抱在怀中,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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