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风雨不知云归处
前往漠北的路上，一切井然。
马车内，戚柒端详着手中的埙，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凉风徐徐，吹起马车的锦帘，戚柒望向窗外，恰看到一片湖边潋滟晴方好，内心顿时扬起许久不曾感觉到的明媚豁然。
抬手敲了敲木楣，马车应声停下。
戚柒坐直身子，朱唇轻转，“闻人先生，——”
，
马车外回声空幽，“郡主请讲。”
戚柒探出头，见闻人玥正坐于马上浅笑看着她，便假装皱着眉头，不谙世事，“走了这么久，马车内实在空闷，我看那湖边景色甚好，先生可愿同我走走？”
那人颔首，面上笑意不减。
戚柒率先到了湖边，闻人玥紧跟而至。
“先生一身遗世独立之风，怎也入仕朝廷，莫非是看重这身外之物？”
戚柒开口，言语间辨不出喜怒。
“事态有炎凉，而我无喜嗔。
世味有浓淡，而我无欣悦。
现今——报恩而已。
看郡主不曾真心展颜，有句话送给郡主，既来之，则安之。
郡主嫁与祝皇，冥冥注定。
放了过去，这漠北的大好河山就在眼前。”
说罢，转身离去。
戚柒看着眼前风光，嘴角划过深思，“这闻人先生，倒有点意思。”
行宫内。
“昭华行宫，富丽堂皇，只为灼华郡主和亲所建。
足见北皇对郡主的重视。”
戚柒正坐于行宫殿内品茶，听了宫管所言，神色淡淡，心中暗道这北皇怕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主，顿时没了兴致，声色严厉，“如此铺张，竟也不顾百姓疾苦。”
那宫管一听，脸色大变，惶惶跪下，正欲再开口，戚柒见了心烦，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再喝茶，也索然无味。
这时，一宫女上前接过茶杯，戚柒抬头，发现空荡的大殿竟只剩了两个人。
戚柒看着眼前的宫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叫什么名字？”
“奴婢瑾芝，——祭渊令主不放心，派奴婢先行前来，好生照顾郡主。”
瑾芝悄声答道。
戚柒还想问些夙影的近况，又想从未听祭渊说过这瑾芝，这瑾芝怕也不知道多少事情。
天色昏暗，困意席卷而来。
“知道了，你也退下吧。”
“等等，叫人将院里的海棠树清了吧，这香味呛脑子。”
“是——”
戚柒下榻，抬掌间风过，打灭了曳曳跳动的红烛。
远处的京唐，揽月楼里海棠芬芳。
萧戟折下一株海棠，香味熟悉，却又记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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