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忱说完,竟伏在案上哭了起来。
想来也是他憋在心里那么多年,如今终于释放了出来,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慰藉罢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明明早已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可从姬忱嘴里讲出来,总有一种异样的催人泪下的感觉。
若是他再说我同凤染公主有些相像,我却再也不敢沾沾自喜了:我同她差的太多,她也远远不是我可以肖想的了的。
戏楼里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我却实在没有心思去分辨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看着姬忱的样子,我没由来的想起从前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
散过故人终场戏,淡抹最适宜,怕是看破落幕曲,君啊江湖从此离。
我起身,关了茶楼的门,示意小二今日打烊了。
对于姬忱,我总还是有几分怜悯的。
接近傍晚,他才整理好情绪,见我这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自是知道了什么,对我微微抱拳以表谢意。
故事讲完了,酒也喝完了,他正要离开,突然向我说道:“不知掌柜的可否给在下一个脸面,将这酒改名为故梦?”
我略一沉吟,遂应了他,“故梦,这是个好名字。
好,就依你,从今日起,这酒就改名叫故梦了。”
他又一抱拳。
“哎,你去哪儿?”
我问道。
“等她,等她凯旋归来。”
这是我听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就连他的消息也没有。
但我始终相信,他不会轻生,他只会寻一个安静点地方,等着他心爱的女子,等着他心爱的女子早日凯旋,他好娶她回家。
我隐约听到那戏楼又唱起戏来:
“将军啊,早卸甲,他还在廿二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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