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并不在你死的时候降临
你死的时候
躺在屋檐下
闭着眼不说话
纸钱被雨淋湿
在地上留下黑色的印记
我并不难过
我知道
眼前的人不是你
所有人都在遗忘你
我说
你还活着
在童年的小溪边
我看见你
挽起裤脚
在儿时的枕头上
我看见你
笑着抽开被我枕麻的手
我看见你
在家里的花猫蹭着我的腿时
喂给它一块鱼肉
所有人都在遗忘你
只有我记得你
我记得你
低头哭泣时的白发
我记得你
扔掉烟头时的颓然
我记得你
这既是惩罚
也是救赎
他们向我要你活着的明证
这时我才想起
已许久不曾见过你
你的骨殖化为泥土无处可寻
纵我挖开那坟茔
也只有腐朽的木头
在我明白你的死亡并不是一场梦时
眼泪
汹涌而来
痛苦
在你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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