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里,闫羽正坐在客厅大口咬着苹果,电视开着,频道被他换来换去。
我松了松领带,坐到另一个沙发上,懒散地仰靠着不再动弹。
他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扔了苹果核,然后叹息着开口:“国内的公事已经忙的差不多了,我大概后天就会回美国,你那天会去送我吧?”
我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曲着,在等我回复的间隙里缓缓收紧,似是在暗示其主人心底藏匿的忐忑和期许。
“我会的。”
其实不过是送他去机场而已,又有多难,只是因为是闫羽,向来桀骜不驯的闫羽,如今这般惴惴不安的执着于我的答案,我莫名难过的同时又感到无比愧疚。
听到我的肯定,他缓缓笑开,整个身子也似是放松下来,然后我看到他放下遥控器,站起身朝我走来。
我始终没有动作,就看着他单腿跪在我的身侧,缓缓俯下身,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头顶的灯光被他的身子完全遮蔽,此刻我只能看到他的脸,晦暗的有些模糊,而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同为男人,我明白他眼里流溢的情动意味着什么。
下一刻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我的侧脸,似呢喃似低语缓缓传入我的耳中:“苏尔珩,就一个晚上,我可以,在下面。”
随之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带起异常的灼热感,面对这样甘于屈服的闫羽,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接受,还是推开?
他见我许久没有反应,不确定的咬了一下唇,然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俯下身,小心的凑近再凑近,而在他即将要触到我的嘴唇时,我却迅速偏过头避开了。
仿佛过了很久,他始终就停滞在我的耳旁一动不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似燃起一团火,熊熊炙烤着要将我熔化。
“闫羽,我……”
,我还未来得及解释,他就突然抬起头,出声打断了我:“早点睡吧。”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走了几步他又陡然停下来,却也没有转身,只留给我一个寥落的背影,他说:“你记得后天来送我。”
,既是提醒我,也是安慰他自己。
我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我才突感疲惫无力,一瞬间失了所有气力,瘫倒在沙发上,自嘲一笑:“苏尔珩,你真是个混蛋。”
可是,我的心早已经被那个人填满了,满到连逢场作戏,假意成全都做不到,又如何给予他同等的回应。
其实,在伤害他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身心俱创,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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