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是大雨倾盆，里头是一室暖灯。
陈郁面色阴郁一手扫过案面，玉盏瓷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宫仆赶紧跪下，几个跪俯上来捡拾碎片狼藉。
宫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儿说着话，转眼就变了脸色发了一通气。
这宫中谁不知道陛下最宠爱的四皇子陈郁喜怒无常，变脸比天儿还快。
陈郁低头看着宫女在脚下捡碎片，忽而胸口闷闷难受，他抑住咳嗽用袖口拢起口鼻，开口哑哑：“出去……”
宫仆急忙如获大赦般收拾好告退出去，生怕他又变了脸。
这残破的身子……
“大殿下，主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您还是莫要进去了……”
宫仆哈腰细声拦住眼前的男人。
陈立凝眉，转而一笑，“不打紧，我且看看他又是怎的要刁难你们。”
便大步入了门。
未见陈立先爽朗一笑，道不出的风流。
“谁又得罪你了？火气这样大。”
陈郁转头看他，先是面色一沉，很快地掩饰住露出一抹微笑：“皇兄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陈立也装没看见似的笑，缓缓走近至只离他两三步远。
凑近了，鼻息间都嗅见陈郁身上淡淡的冷香，若有若无，旖旎而又高洁。
陈立心中慢慢平静，他伸手抓住陈郁的袖子，将鼻子埋进袖间清香。
“用的是什么香？”
陈郁蹙起好看的眉收回袖子，按捺住心中不快，冷冷回了句，“并没有什么香。”
顿一顿，“皇兄此行，当真只来看我？”
陈立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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