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循?”
这确是一条可行之路,莲花坞的莲丛连江而去好几里,但温狗当时修士众多,水路不可能没有人搜查,薛十七要想从水路出逃,怕是比陆上更难。
江澄有些怀疑。
“……”
薛十七只默然点头。
“温狗没找到你吧?”
“……”
薛十七摇头。
“……铃儿……”
江澄见她又似乎不愿开口,意味不明地唤了一声。
“……”
薛十七长久静默,低下头不去看他。
江澄牵住她的手,两人僵持不下。
直到江澄手背上,忽然滴开一滴冰凉泪珠。
一直垂着头的薛十七,竟是再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泪。
“江澄……”
薛十七语调发颤,嘴唇抖了又抖,抬头看他,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我只能……躲在莲花坞的水里……藏了十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莲花坞化为乌有……”
薛十七前十天一直在莲花坞水里一个隐秘拐处躲藏,等温狗的搜查已经松懈下来,她才敢虚弱地往莲花坞外游逃而去。
“你在水里,呆了十几日?”
江澄看着她,杏目中愕然而忧。
“……”
薛十七忽然问他:“温氏余族,是不是有一支由岐山温情带领?”
“……有。”
江澄回答。
当初救了魏无羡和江澄一命的,便是温情和其弟弟温宁。
即便如此,他对于姓温的依旧没有好感。
“……江澄,我当时在水里乏力,他们救了我一命,所以……不管如何,我要还他们这份恩。”
“我知道,温氏那些畜生最当该死,可在我眼里,温情这一脉,精通岐黄之术,他们从未杀人,并非是畜生。”
“……”
江澄闭眸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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