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喃独自一人走在N大老校区的水泥路上,虽已是九月,但两旁高大密集的树上蝉鸣犹如上了发条的机器仍在轰鸣作响,夏喃抬头望望,密集的树叶将近午的阳光割裂开来,光影斑斑驳驳,夏喃知道,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N大的新生均在老校区,得等到大二才能搬到新校区。
夏喃不知道两旁那高且密集的是什么树,听人说那是梧桐树,她自嘲的笑笑,好吧,姑且就当自己是金凤凰吧。
夏喃高考时,数学失误,没能进入理想中的大学,只能进入N大商学院,好在Y市地处沿海,空气湿润,让一直吵着要出省的夏喃有了一丝安慰。
既来之,则安之。
夏喃这样想。
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琴房,琴房里新的钢琴老师在调适音键,黑白琴键,错落有致,又是这样一年,还是这样的风景,虽然夏喃已经大三,早已搬到了新校区,但她还是时常回老校区看看,还记得自己进校时的窘迫不安,也是这样一天,这样一个时间段,往事如洪水决堤般澎湃而来,仿佛那些曾经从未离开。
夏喃生活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幼时从未离过家,一来夏喃不喜出门,二来是父亲夏之航不放心。
父亲说话做事严肃生硬,早年忙碌的时候并不顾家,父亲在W市的朋友常来家里找他,幽默风趣,与母亲苏静相谈甚欢,且与原配早已离婚,一来二去,母亲在夏喃刚出生不到半年就抛弃了整个家,随着父亲的旧友去了W市定居,夏喃那个时候太小,没有任何记忆,但听邻居说,那天晚上下着倾盆大雨,父亲接到消息后匆忙返回家,仍旧无法阻止母亲的离开,汽车在雨中呼啸而过,父亲拼命追赶,直至摔倒在雨中,趴在地面上不停呼喊母亲的名字,绝望的看着汽车在雨中形成一个点没入雨帘,然后与这段婚姻,这段友情彻底画上休止符。
可是夏喃知道,父亲是爱着母亲的,父亲不止一次说过,拼命工作原意是希望母亲和她能够过得更好,可是反而却因此失去了母亲,从那以后,父亲便减少了工作,一心一意抚育夏喃,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却对夏喃一如既往的疼爱。
凡事亲力亲为,因此,夏喃的自立能力并不强。
步入大学后,夏喃常常觉得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而沐衍的出现,离去让她开始变成熟。
可是夏喃想说,若成熟的代价如此惨痛,她宁愿从未认识沐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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