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的颠簸终于结束,轿夫对“我”
的议论也告一段落。
黑暗中有人把我从轿子里拉了出来,解开了禁锢我上身的绳索。
臂膀被绑了一路,胳膊酸麻的不得了。
有心活动一下筋骨,却马上被人挽上。
“祥...安兰啊,不管如何事情都到着境地了,你不从也得从啊,你婆婆这事情做的不地道。
但是起码来张家比给祥林守寡来的自在些。”
喜婆拖着我往未知的那个地方去,她絮絮叨叨的和我说些什么。
我却是没听进去什么的,毕竟是个人突然穿成了教科书里的人物,都需要时间缓冲一下被惊吓过度的大脑。
但是我记住了一个名字,“安兰”
。
祥林嫂的名字虽是几乎从不曾被人提及,但是好歹是有名字的,安兰。
思考被喜婆的提示打断“安兰啊,抬脚,我们跨火盆了。”
跨火盆有清除新娘子嫁人前晦气的意思,祥林嫂是二嫁,婆家嫌弃她的经历,愣是准备了3个火盆。
我不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火盆不火盆的,只是婆家对我,可是一点都不友好啊。
喜婆牵着我一个火盆一个火盆的跨,她似是有些被触动了,挽着我的力道松了些,口中一直念叨“作孽啊,作孽啊。”
对于“祥林嫂”
来说,这次改嫁给了她巨大的打击,可是对我并不坏。
若是直接留在原来的祥林家,我这个假祥林嫂的皮迟早要被揭下来,毕竟人家可是共同生活了十几年。
可是到了这个地方,我是新妇,性格和之前不相付,也没有人知道。
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屋内有不少半大小子起哄的声音,一个比一个积极。
虽然看不见,但隐隐可以感觉到这个地方的人对我并不怎么欢迎。
只有来讨糖吃的小孩子,对我有些好奇。
以后的日子,只盼着不太难过吧。
按着先生在《祝福》一文中所写,祥林嫂在贺家墺的日子应是不错的,毕竟上面没有婆婆拘束,丈夫能干,家中也有宅院。
只是没有婆婆不代表没有家人,不过按书中所写张家应该是分了家的。
分了家也就相应好办一些。
事情发生的年岁应是辛亥革命之后,离日军全国性侵略还早,鲁镇应该也是相对太平的。
我的双手不自觉紧握了起来,手掌上有薄薄的一层茧,比我之前的那双手大上不少,尤其是骨节处。
眼睛酸酸的,这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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