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洗头的时候，浴室开着很亮的灯，但闭上眼，仍觉得暗。
他挤了洗发露，膨出泡沫，手指细细梳理过头皮，缓慢而凝重。
一片茫然中，他觉得心被吊到了嗓子眼，他竖起耳朵听水声滴答。
舜恐惧地喘息着。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后脑勺，捋过他的头发，和他正在搓头发的两只手触碰、交缠。
下一刻，那只手揪紧他的头发，扯住他的脑袋！
“啊！”
舜睁开眼。
快要从嗓子眼溢出的心脏又重重坠了下去。
没有，镜子里只有自己惊恐的脸，空旷洁白的浴室。
没有别的。
他呼出一口气。
虚弱地笑着。
然后他转过脸，就在他面前。
一个白衣服的女人。
那张脸，也在笑。
好开心的样子。
靠！
靠靠靠靠靠！
自己诡异的幻想连自己都忍不下去了。
忍不下去了！
他睁开眼，拧大莲蓬头的开关，湍急的水倾泄而下，冲去头上的泡沫。
他睁着眼，残余的洗发露渗进来，眼睛刺痛。
有些红。
舜往镜子里看一眼。
觉得自己这幅德行才像鬼。
拜托了！
不要在洗头的时候都想着鬼好吗！
舜连忙冲干净头发，甩甩头，抓起浴衣穿好。
突然，浴室外传来“咔擦咔擦”
的声音。
舜愣了一下。
赶快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客厅一看。
果然……阿黄又在刨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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