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次日，空雨睁开眼发现师父站在窗前，猎猎风起，衣袂翻飞间显得仙风道骨，墨色长发被头冠随意束起，随风飘荡。
他转过身看着空雨，“我有话要说”
然后又转过身去。
空雨慌忙下塌穿好衣服后，云意甩袖落座，她在一旁添好茶水后也入座了。
云意抿了口茶，缓缓道“下山前我是怎么说的？”
见空雨低着头没说话，又继续道“你可还记得七年前，师姐送你来这儿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她的？”
“记得，可是孤鸿他。
。
。”
“他已经死了”
他打断了空雨的话
“他没死，我明明看见他了”
“所以你就不顾门派规矩一路从长安追到太原？”
“我只是想知道能让你们这么多年避之不谈的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我从小没有父亲，为什么当年母亲会一去不返，为什么韩家会一夜之间灭门，为什么孤鸿明明是要跟我一起来纯阳却去了天策府然后莫名其妙的死了？”
“在你没能力自保以前你觉得这些问题有意义？”
“没意义？您真的觉得我这么多年来就真的是铁石心肠，对自己的父母一点都不在乎吗。”
空雨红着眼与云意对视，“您知道看着他们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滋味吗”
“我，我当然知道那种滋味”
云意看着她的眼睛，一开口发现自己也已经哽咽了，他握紧拳头，指甲狠狠的陷进肉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以为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多年我教你的你却一点也没学会，以后你就在山上好好反省，别下山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正抬脚时，身后传来空雨微弱的声音，
“师父，你什么都知道，是吗”
云意转过身看向她，发现她也已经起身正看着自己，她的身后是华山的万丈深渊，孤雁与长风相伴齐飞。
云意避开她的目光，“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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