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煊,这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是什么?”
“你。”
“阿煊的情话真动听,只可惜,我听不长久啦。”
......
天地间一时静极了,只有后面些许的动静泄露了来人。
那个被罚过数次的孩子又来了呢。
“月大人,月大人,我叫涂涂,你好漂亮呀!”
这是涂涂第一次来这里时同他讲的话。
小孩子柔软的耳朵被冻得通红。
月煊目光软了软,伸手替她捂着耳朵。
“月大人,你的手真冰,涂涂耳朵都要冻下来啦。”
他的手一如既往地冷,而那个替他暖手的人却已不在。
“大人,大人。”
“涂涂真不听话,怎的又来了,还没被小天罚够吗?”
“爹爹才不会呢,再说,爹爹都七百岁了,您还这么叫他。”
七百岁了啊。
四季变换的如此之快,天山上的雪永远都来不及化开。
月煊想起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不知道加几个“很久”
才最为贴切。
他被时间抛弃了吧?那曾在柔软春光中笑着闹着的人们,在地动山摇中依然对他微笑的人们,都去哪了呢?
还有她......
“月大人,天山不会跑的罢?你为什么这么认真地看着它呀?”
“等一个忘记回来的路的人罢了。”
“是谁——呀!
爹爹!”
淡绿色的衣衫在茫茫白雪中十分醒目,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脸上浮起无可奈何的慈爱来。
“哎呦,别揪我耳朵,我知道错啦,真的,我就是看月大人太孤单了,来找他玩嘛。”
“小孩子,快走。”
两人渐渐走远,这里又空旷得让人心中发痛。
他看着天山上终年不化的雪,仿佛连阳光对于它们也只能是弃械投降。
时间不曾在这里留下痕迹。
多久了?你还没找到回家的路吗?你们,都忘记了回来,忘记了我吗?
“阿影,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忘记你的名字啦。”
尾音被路过的风柔软地吞噬在唇齿间。
他望着终年不变的雪白,衣角被风扬起,浸满了挣不开的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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