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以后,当伊扎里斯看着水手拖起湿哒哒的渔网,一定会回忆起她把妹妹托付给我那天清晨。
我所生活的小城,坐落在一片温良的海湾,黑水湾。
这里的人们,或经商,或打鱼,或者琢磨学问,或钻研艺术,每天都是一副忙碌的样子。
在终结了了几十年的殖民统治,这里的城市显露出一种极为包容的态度,对各个地方的人都来者不拒。
在热闹的码头,你总能看见各式各样的人谈论着生意,今天或者粮食涨价了,又或者葡萄酒又跌了。
不同肤色的人,不同信仰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生活。
只要价钱合理,一切都还好说。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宽容的城市,却无法容下伊扎里斯。
她刚刚坐上了东去的汽船,不消三个月,就能追到大洋彼岸。
她所追逐的,是一个已经追了一年半的,坐着大篷车到处走的巫师。
这个巫师居无定所,坐着大篷车流浪四方。
靠占卜算卦来讨生计。
我本人从未见过她的样貌,只是听过别人描述。
她有时会玩弄镜花水月的魔法,变化着相貌,男人看了觊觎她的美丽,女人诅咒着这个巫婆;她又或者厌倦了面具的法术,用一块黛色的面纱遮住自己松弛的皮肤,据说那时的她最为虚弱,不能让阳光碰到她的皮肤。
她没有一个固定的名字,在她所经过的城镇,人们窃窃私语,呼唤她为“DieZigeuner”
,纵然这样或着那样,人们仍旧无法抑制好奇心,偷偷窥视她的大篷车,希望能了解到魔法的原理或者她变化法术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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