褰裳-《子衿悠悠我心后两句是什么》

褰裳(第1页)

“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桃妆四仰八叉躺在树上,手中提了一罐陈年的桃花酿,毫无形象可言的灌着酒。

曾经那般温婉整洁的桃妆,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我从不知,情之为情,竟如此毁人至深。

“桃妆,你别喝了!”

我跳起来想要夺下她手中的酒酿,却无奈兔精弹跳力有限,总也是差一点。

我搔搔耳朵,颇有些懊恼。

懊恼自己终究不会爬树,懊恼自己无法为桃妆解除忧愁,更懊恼当初帮桃妆,偷了那一瓶能入凡尘的药。

如果,如果当初我并没有给她,会不会,一切就不同了?

当初,她在见过他一面之后,竟泥足深陷,为了能长长久久留在凡世,竟在历练期间偷偷回来,要了那瓶我怎么也不该给她的药水。

可如今呢?

“桃妆,你悔不悔?”

“或许,在他成亲那日,悔吧。

而今,而今,这里,没有什么感觉啊。”

她睁着醉醺醺的双眼,戳着她的心窝,语调无辜又茫然。

而今,在这芳菲落尽的桃林,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陆子卿成亲那日,已是严冬。

洞房花烛,红袖添香。

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何那日,满城桃花尽开。

那本是桃妆困于宝玉中的一世三月桃花。

本来,这份美好,是她留给自己的。

如今,辛辛苦苦,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可,这又如何?

桃妆躲在远处,望着他们如桃花一般明媚的笑颜,心中不知是悲是喜。

不过是一场虚无之梦,梦醒了,也只有一份难以言喻的五味陈杂。

“阿奈,这天下,可有公平可言?”

桃妆抬头望天,白云朵朵,清风悠悠。

“道不同,不相与谋吧。”

我沉吟良久,“本来么,这种事,就是禁止的吧。”

“嗯。”

她抬手遮住眼睛,似是被那日光刺痛了双眼。

“桃妆,你忘了吧。

我,我去给你偷药。”

“不必。

自当铭记一世,方不算误了我一片子衿吾心。”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

子不我思,岂无他人。

狂童之狂也且。

子惠思我,褰裳涉洧。

子不我思,岂无他士。

狂童之狂也且。

“可惜,他从不曾思我。

又怎会为我,褰裳涉溱?”

狂童也好,君子也罢,不过一场无谓的痴缠。

如今天涯异处,吾别无他愿,唯愿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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