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乔燃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乔燃，是我。
我回来了。”
乔燃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多少个日夜里都出现在他耳边，又在他追寻的时候消散。
现在这个呢？是真实的，还是会在不久之后就成了幻觉？
“我看到了嘉茉给我的留言。
她说她要结婚了。”
对面的声音等不到回应，犹豫良久断断续续地给出了解释。
她听起来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
乔燃开口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哑：“欢迎回来。”
他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有点委屈。
他想既然你看得到留言，怎么这么多年你从来没给过我一点消息？又想何必呢，我都以为你为了一个伤了你的陈寻，我们几个就都不要了。
可是这些都不像他能说出口的话。
对方茴，他仍然是那个想到能默默地为她做些什么就已经很开心了的乔燃。
守护她，就像是他的习惯和使命。
“见一面吗？”
方茴问。
“叫上大家一起吧。”
他顿了顿，还是问了句，“陈寻也一起吗？”
“没事的。
早就过去了。”
方茴细声细气的，像是笑了。
乔燃放下了电话，还有些回不过神。
多年前方茴失去联系，他疯了似的想找到她。
后来听人说好像在澳洲哪个学校里看到她了，他差点就订了最早一班的飞机，还是林嘉茉硬生生地把他拦下来了。
她说：“我早就知道，但是为什么不告诉你？好好想想吧！
她好不容易走了，还不是想离这些破事儿远一点。”
行，他忍。
等她而已，反正他早就熟练了。
忍到后来呢？连林嘉茉都联系不上她了，只能给她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已经废掉的□□上留言。
可是原来方茴全部都看得到。
够狠的。
乔燃想起那年毕业聚会之后的走廊。
他和方茴面对面地站着，伸出了想要拥抱她的手却最终只能放下。
又想起大学方茴和陈寻分手后的那个晚上，方茴哭着在他耳边呢喃着说“我要是喜欢的是你就好了”
，却转眼就为了报复陈寻拿自己当了筹码。
她一直都狠，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
只是她的这种狠被小心翼翼地掩盖在她清浅的笑容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张牙舞爪地宣告自己的存在罢了。
乔燃握着手机，盯着那个号码，一笔一字地敲下方茴的备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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