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燕赵好时节。
北地风光不同吴地娇软秀美,是一派雄浑的豪壮气迈。
这里的姑娘似乎都有着一股素冬烈酒的豪放热情,实在是很可爱。
可是这样可爱的姑娘,齐霁觉得他无福消受。
他坐在客栈之中,面前摆着酒。
客栈很小,很旧。
酒很浊,很烈。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有个格格不入的明艳姑娘。
这姑娘生的极美。
她的眉好像西子湖畔三月初绽的新柳,她的眼好像脉脉多情的微风,可她给人的感觉与雷纯和林诗音都不一样,她眉目是烈火灼烧的味道。
是北地刺喉的烈酒,而不是江南柔婉的新酿。
像她这样美的姑娘,总会有很多人追捧,有很多人求而不得。
可她现在却屈尊坐到了这个客栈中。
红衣姑娘突然开口了。
“帮帮我吧,好吗?”
“我从不轻易求人,但这事只有你能做到。”
红裙姑娘很悲伤的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父亲死之前让我来找你,他说你是可以信任的真正君子。”
齐霁心里很有些悲伤。
她的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现在一个很好的朋友离开他了,他自然要叹气。
他又斟酌着开口,唯恐伤到这个刚刚家破人亡的可怜女孩子。
“我不能。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做这件事。
我不行,你师兄也不行。”
齐霁面上依旧一副冷厉模样,却对这小姑娘有些心软。
“但我和他可以帮你,仅仅是可以帮你。”
他沉默一下开口:“我想要黄山剑法。”
这纯属是对她的安慰。
黄山剑法本无什么出挑之处,在江湖之中也声名不显,这家传剑法现在对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
他只能以这种方式体贴这个高傲的姑娘。
“我只怕你无所求。”
红裙姑娘显然知晓他的意思,强打起了精神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轻轻抬手挽了碎发到耳后。
她更美了。
齐霁轻轻叹息了一声,心中对她只有温柔的惋惜情谊。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长剑。
身姿轻捷飘然退去。
唯有浩渺之音在红裙姑娘耳旁炸响。
“一月之内,我必定同你寻到罪魁祸首。”
红裙姑娘却笑了。
她脸上的悲伤如春溪慢慢退去,只残余一点微末痕迹。
她也拿起了剑,却没有急着离开。
她多情的眼眸轻轻扫过角落之中的阴暗人影。
她轻轻划出一剑,既不如清风徐来,也不如浩渺明月。
――只有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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