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想,人的记忆到底能和时间对抗多久。
即使我是大人口中记事记得早的那一类,我5岁之前的记忆也早随年轮消磨了。
但我唯独记得我三岁那年外公是怎么因为我在小卖部苦苦求着一颗糖果耽误了自己看动物世界的时间严厉训斥我的事情。
有点长。
但那天外公的神态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刻在了我的脑仁上。
不只是因为那是外公他老人家生前唯一一次对我起了脸色。
我想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在一年级刚学会写几个字的时候,曾在田字格上用文字混着拼音表达着那时我对外公的“恨”
。
结果我现在都没忘。
如此看来文字确是比记忆更持久些。
之前还一直担心那些青葱岁月随时间消逝,真的会只剩下平淡如水。
如此,趁现在还记着些,将那几朵还冒着泡的浪花用笔记下来倒似乎是个不错的方法。
以后说不定还可以用它向那时痴呆的自己证明这一段时光在我的生命中不是杜撰。
思绪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了。
我脑子里瞬间过电影一样想起了那时的潘菲、文豪,想起了那时的张思源、郑于露……
还有那时的李木生。
讲台上,日语外教说着听不懂的霓虹话。
我在下面将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用二十一年来最重的笔力写下了四个字。
花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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