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那日，微雨。
他上山时急并未带伞，匆忙间住了脚，任雨滴散落在身上，只是可惜了这画。
他往怀里拢了拢，用手轻拭，嘴里念着落款上的名字，“北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习惯促使他握住了护刀。
那人停下，倾身过来，原是一名女子。
他侧脸望过去，入目一片碧色衣角。
他将出鞘的刀又轻轻放回去，点了点头。
两人打着一把伞往山下走，路边的人看到他身上的官服吓得纷纷后退。
他们这些人从来都见不得光。
他回身瞅了瞅山上的佛寺，觉得实在好笑，便问身边的女子，“人人都怕锦衣卫，你倒是胆子大。”
迎着风，女子的笑着实醉人，淅沥的小雨给她的声音也加了一点凉意，“大人信不信若现在脱了这身官服到街上去，马上就会给人打得灰头土脸？”
那般俏然的神态，他已许久未见。
他停下脚，仿佛例行公事般诘问，“你姓什么，住哪？”
女子似吓了一跳，浅浅相语，“大人这是要抓我吗？”
山间的天气变得极快，转眼已是晴天。
他还未来得及想出一句得体的回应，女子已经收起了雨具，告别，“大人下次上山时记得带把伞。”
他盯着人离去的方向，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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