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年五月,漠北邪山窟一众进犯中原。
连日来双方损兵折将,死伤无数,顺山山麓被血腥之气笼罩,天暗地昏。
战事始终僵持不下。
薛家堡主薛卓人为免杀戮更胜,独下战书单挑邪山窟主。
双方约定,若薛卓人侥幸能胜,邪山窟自当退回漠北,永不进犯。
邪山窟主武功之高,远在昔日第一高手东方岭之上;武功之毒,唐门的千蛛万毒亦不能相较;武功之诡,连鬼母的挫骨摧心掌都望尘莫及。
未免旁人说他胜之不武,邪山窟主准薛卓人再选一名帮手。
邪山窟主又怎能知道,这是他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那时薛卓人执掌薛家堡,刚不到两个月。
他的壮举,使得日渐衰退的薛家堡重又赢得了在武林的至高声威。
而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的年轻人,便是他的至交好友,凌扬。
凌扬是个独行剑客,没人知道他师从何门,来自何方。
此一战,凌扬身受重伤。
薛家堡距顺山不远,凌扬便随着薛卓人回去养伤。
痊愈,已是半年之后。
翌年五月,凌扬又一次拜访薛家堡,正赶上向薛二小姐提亲的人踏破了薛家门槛。
任你来的是武林世家还是名派豪侠,薛二小姐也是撕了拜帖撵了媒人,竟是一个都看不上。
薛卓人不禁气得手都抖了,却又只得无奈地问她,“这是到底要干什么?”
薛二小姐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只要凌扬哥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个浪迹江湖的剑客,如何能配得上世家出身的千金小姐?
两个月后,凌扬失踪,从此销声匿迹。
薛家二小姐也再没出现在过世人的视线里,音信全无。
一时间非议不断,妄断连生,人们都在揣测,定是私奔了。
却没有人知道,凌扬竟是被发现死在了薛家堡的禁室密道出口旁。
时光荏苒,时过境迁。
一转眼十七年过去了,真正原因,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明晰。
造成的心结,也只在当事人心中才是难以磨灭。
薛翘楚每当提起这些,仍是肝肠寸断,“即便他是我大哥,我也是不能原谅他……”
每当他听她讲完这些,都会恭恭敬敬的垂首,“孩儿记住了,母亲。”
他叫凌余恨,这是母亲给他取得名字,让他记得,他身带仇恨。
母亲尚不能原谅,更何况是他。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便同母亲相依为命。
而母亲,却并不是他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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