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在床上哄，就只在床上哄。
床下燕止从不喊师父。
哪怕有人问燕止，这位是你道侣吗，燕止答不是，若再问那究竟是何关系，燕止也绝口不提师徒，只轻描淡写回一句露水情缘。
露水情缘四字，让宗珩伤神很久。
久到燕止仿佛心血来潮般，说要回九曲书阁，宗珩也没太过兴奋，只稍稍提起点精神，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燕止没拒绝。
宗珩便又提起点精神，试探地问这次回去，要记在谁的名下。
燕止瞥他一眼。
小心思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遮掩。
“还能记谁名下，”
燕止似笑非笑，“除了你，书阁里有人敢留下我吗。”
“没有。”
宗珩高兴了。
果然他还是燕止师父！
到了回书阁那天，宗珩先于燕止半天上山，把燕止回师门的一应流程都安排妥当，象征九曲书阁弟子身份的笔袋也专门挑选出最好的。
一切准备就绪，宗珩坐在燕止洞府里，抚摸着那件龙茧草制成的外衣，想这法衣似乎有些小了。
等来年秘境再开，他再去一趟，摘更多的龙茧草给燕止做件新的。
怀着满心期待，感知燕止已经到了九曲大湖，宗珩忙下去接他，那等瞎子也能看出的急切，直让弟子们啧啧出声。
果然首席就是首席啊。
然后上山顶，授笔袋，接过笔袋佩好的燕止重归九曲书阁。
再然后……
宗珩站在燕止身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任谁都知道他心里必然难受死了。
毕竟燕止不算真正的回归师门。
虽还是稳坐九曲书阁的首席之位，但燕止这次没拜在包括宗珩在内的任何一人的名下，上头没有师父，因此顶多叫回归门派。
宗·前师父·珩：“……”
即便晚些时候堂而皇之地挤进洞府，缠着要双修，憋着股劲儿地把燕止累到一结束就睡过去，宗珩也还是觉得委屈。
不过等燕止睡醒，他就没工夫委屈了。
因为燕止梦到了前世，他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的那一幕。
到他说我宁愿当初没收下你那句，燕止惊醒。
听完燕止的梦，宗珩连忙抱住燕止，一边安慰，一边发誓，生怕燕止又离开他。
燕止说：“都怪你。”
“是，都怪我，”
宗珩连连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难受朝我发泄，别憋着。”
燕止安静了会儿。
又道：“我最开始是想和你一刀两断的。”
宗珩脸色立刻变了。
他想也不想地道：“那也断不了。
我们师徒藕断丝连，到死都会纠缠在一起。”
燕止懒懒抬眼。
“都说了不是师徒。”
“是师徒。
在我心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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